【番外：IF-翎落】(3/3)

景行于21日午开展的行动中英勇殉职。据悉，为保护几名人质，他舍——”

“妈的。”

孟生起掉电视的电源，骂了一声，不桌上吃了一半的面，就这么离开了。

天气很冷，郊区比市区还低上一两度。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，看了对面的墓园，抱怨起对方那草率的遗嘱。

“神经病，非埋这。风多烂。”

嘴上这么说着，他还是迈步走了去。

“老宋，你这辈，真不自由。”

纪寒和宋景行的清醒完完全全是两清醒。纪寒知自己的心病在哪，他知自己心理某些方面不健全，他也没那么幸运地遇到一个能死死握住他的手拉他一把的人，所以他选择了孤独，选择不去。宋景行呢......他对那个未婚妻难真有多少？“正义”“孝顺”“奉献”这些词完完全全规训了他，他克制自己，不允许自己的违背公序良俗的事，始终没有遇到一个发现本心的机会，也没碰见一个真怜惜他付的人。

孟生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墓碑。他的脚步在一停。

白，16。

他盯着那没有照片的朴素墓碑，怪异的觉在他心里蔓延开。

“白......”他念了念这个名字，站了很久。

“别我！你才不是我姑姑！”

一声怒吼打破了孟生的沉思。他看向发声音的那个少年，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伤痕累累的野兽。

“魏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！他又不是你亲生父亲！死了一年了你还是念念不忘！黎朔，你看看你被他害成了什么样！辍学打工、打架斗殴！你能成什么事？到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听我的话？”

孟生认识那个训他的女人，黎莲。她在商圈里是了名的手段毒辣。

少年冷笑：“关你事，你那破钱鬼才稀罕！”

索然无味的纠纷。孟生转，将争吵的声音抛在后，走了墓园，打了辆租回家。

夜有些，路上没那么多车。孟生忙了一天，正合着休息，又被开的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吵醒。

“嚯，这车牌。是解放军总医院的啊。”司机顺说了句，“可别是哪个大人......”

事的倒不是大人，是大人的心。打开屋灯的孟生手机弹几条消息，来自他某个医阀世家的朋友。对方说那位林姓副主席唯一的亲孙，服药自杀了。

“说是抑郁了很多年，但份放在那，抗抑郁药和心理咨询都搞不了。啧啧，幸亏留了个后。”

“幸亏”。这用词让孟生冷笑了。

“当心你的嘴。”他提醒，“需要封锁消息的事，你不住嘴，被抓来还要拉我。”

对方讪笑着说着“就告诉你了”便挂断了电话。

此时已经是十一，对于遵循“日而作日而息”规律的孟生来说是个很晚的时间。但今天他睡意全无，了烟，靠在台的栏杆上看着夜晚的平城。

从大学毕业后的这些年，孟生抛去了份和财产，隐姓埋名四云游，去了很多观和寺庙，也过了许多风餐宿的日。他和偶然遇见的同样来云游的武当老一起在山峰上打过太极，嘲笑过那些学了六壬紫薇就开始指别人的中二病；有被他治好了病的农民给他跪磕，他也曾被一个不知他份的富商“请”过去又赶来。经历了更多生离死别、世事无常，假洒脱变成了真洒脱，他已经不是那个被的去世困住的小孩——可他到了无意趣。

孟生曾经执着于见识更多新的事，但现在他觉得人世显得无趣，什么说白了都是“”。他心里没有什么羁绊，来去如风，固然自由随，但随着年纪见，朋友离去，家人衰老......曾经他对于嗤之以鼻，但现在他居然确实因为没有而心生孤独。

“哈。我总笑你俩不自由。”孟生笑笑，吐了烟，白的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庞，“......我也，终究不自由......”

孑然一的孟生站立在楼间，发现平城一月的这个冬夜开始飘雪。他注视着纷纷扬扬的雪，觉得它们像是四散洁白翎羽，零落在天涯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